33.不成功、便成仁

作者:

如果把青蛙放到温水里

    “嘭!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“啊!你到底在干什么啊!”

    副驾驶尖叫出声。

    张笙收回手上的包,他拍了拍手,把手上的灰拍掉。

    看着已经昏倒在地的主驾驶,他对副驾驶冷哼一声:“你们一个个的,都在演什么苦情戏呢?《泰坦尼克号》给你们加钱了啊!表演的这么深情款款。不打断你们,还没完没了。”

    不怪他语气有些冲。他在一旁说了好几遍了。这两个人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,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为了完成任务,他只能强制打断他们的对话了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、你…”

    副驾驶从座位上站起来,他指着张笙,有些语无伦次:“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?他是唯一一个能救我们的人。你把他拍晕了,现在好了,我们彻底没戏了。要死了,真的要死了。救命啊!妈妈,我真的不想死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你们要死了?”

    有他在,怎么都死不了好吧。

    张笙缓缓地松了松肩膀,把主驾驶拖到一边。

    副驾驶指着窗外的电闪雷鸣,说道:“你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况吗?百年不遇的大暴雨。在这种天气里飞行,简直是找死。我们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现在我们又没有驾驶员,这不是死路一条吗?”

    张笙冷冷地看着他一眼,“又是哪个说我们没有驾驶员?驾驶员不就在这里吗?”

    副驾驶有些无奈:“老弟。我虽然是也是驾驶员,但我没有过多少次飞行经历。更何况是这种大阵势,我不行的。让我来开飞机,还不如让我的师傅开。他最起码还有半成的成功率,我…让我开,半成的成功率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行,不代表别人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张笙只说了两个字,而后冷酷地坐在了主驾驶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什么?你来!”

    副驾驶不敢相信,“你有过开飞机的经验吗?你知道飞机怎么开吗?飞机上这么多按钮你都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吗?我看你是疯了吧?”

    “没有驾驶经验又如何?你师傅有驾驶经验,他不也是说,他做不到的嘛…”张笙握住方向盘,目视前方,调整座椅高度,做好了一切的准备,“我告诉你,我能做到。你给我闪一边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定会把所有人都救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把所有人都救下来?

    就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?

    大话谁不会说?

    副驾驶被气的笑出了声,“你!你又没有开过飞机,怎么可能做到!你就在后边站着看了一会儿。我和你说,在后面看和亲自动手完全是不一样的。我在副驾驶呆了这么久,我也不敢打保票说我可以开飞机了。你就在后面儿看了一会儿,你就觉得你行了,这简直是太可笑了。没有经过练手,没有人专门指导,你凭什么这么说?你拿我们整个飞机上的乘客练手,太过分了。就因为飞机上其他的人和你无关,你就做这样的事情吗?……”

    副驾驶很生气也很激动,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。

    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了。

    张笙深邃地看了他一眼,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话,“我爸、我妈和我朋友都在这个飞机上。”

    副驾驶哑火了,他有些明白张笙这么做的原因,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张笙的做法:“就算你父母在飞机上,你救人心切,但你也不应该这么做啊!你更应该相信我们,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!哪来那么多话!怪不得你的师傅整天骂你,你就欠骂。”

    这个位置似乎有一种魔力,坐在这里的人情绪会变得非常暴躁。

    张笙不想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他快速地在面前的仪表盘上按了几个按钮。

    “你别瞎碰啊!”

    副驾驶泪眼阑珊,有些绝望,他对于张笙已经没辙了。

    真是个铁憨憨,劝也劝不动。

    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,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呵。

    再见了,人生。

    “嗤~~~~”

    “嗯?什么声音?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船舱泄压的声音?”

    副驾驶猛地睁开眼睛,下一刻,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
    在张笙的操作下,飞机竟然往上飞了。而且速度很快,飞得很稳,这样下去真的有机会突破这一层,到达下一层。

    只要到达了下一层,成功逃生的第一步就完成了。

    “这不可能,这不可能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副驾驶提出他的疑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
    张笙专注在开飞机的过程中,手向上一推,飞机跟着往上飞,“我说过我能做到。”

    他是对副驾驶说,也是在对他自己说。完美驾驶技术给了他信心,自我催眠让他让他坚定信念。两者相加,不成功、便成仁。

    五百米。

    六百米。

    七百米。

    越往上飞,越接近雷电的产生区。越往上飞,越容易被雷电劈到。

    这架伤痕累累的飞机已经经受不住下一次的攻击了。

    副驾驶屏住了呼吸,心中祈祷着幸运女神可以降临到他们这些不幸的人身上。哪怕,就一次。

    八百米。

    九百米。

    一千米。

    天空中好像有只雷龙,不停地穿梭在在云朵中,释放着闪电攻击,要把所有接近它的生物全部赶走。

    它的攻击是随机的,也是频繁的。

    张笙驾驶着笨重的飞机,灵巧地躲过它所有的攻击。

    这要是在游戏里,说不定会得到像‘御龙者’‘腾云驾雾’‘武动乾坤’之类的成就,还会上排行榜,让所有的游戏玩家都羡慕。

    现实里没有这种成就,除了飞机上这几个人以外,没有人会记得他这些惊为天人的神操作。

    也许以后他的故事会口口相传,在民间慢慢流传开。就像秋名山老司机一样,成为一种符号象征。

    但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现在他只想着能活下去。

    “给我起!”

    张笙怒吼着,头上的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一千五百米。

    两千米。

    两千五百米。

    终于,他驾驶的飞机就像是蛟龙出海一样,冲出了雷电区,到达了平流层。

    飞机暂时脱离了危险。

    这里的阳光正好,柔和又温暖。

    世界变得幸福又美好。

    副驾驶瘫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的吸气。他脸憋的通红,满脸的惊喜和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在短短的三分钟之内,他经历了人生的大悲大喜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没有想过,张笙竟然能做到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。就连他的师傅也说,至少需要九分半才能穿过这片雷电区。

    但张笙竟然只用了三分钟。

    飞行和田径赛跑相似,六分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,那是差出了几个世纪间的差距。

    他怎么想怎么想不通,怎么会有人比他师傅强这么多。而且张笙使用的飞行方法,是教科书里从来没有提到的。他见过的所有人,没有人会这种飞行方法,无一例外。

    能灵巧地躲避所有的攻击,还能保持机身绝对地稳定。

    这不是在开飞机,简直是和飞机融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到一个词,人机合一。这是书上对驾驶员的最高境界的表述,他以前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,现在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笙哥,你真的是太厉害了!”胖子冲上来给张笙一个熊抱,狠狠地拍了拍张笙的后背。

    之前,张笙准备要拍晕主驾驶的时候,他没有选择出声阻止。

    因为他是了解张笙的,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张笙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有完全的把握,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胖子的想法是对的。

    张笙的确做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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